(一)

　　向警予是中国共产党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是中国共产党妇女运动的早期领导人。向警予原名向俊贤，1895年9月4日(农历7月16日)，诞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城的一个商人家庭里。她的父亲向瑞龄在县城开过南货店，担任过县商会会长。向警予兄弟姊妹共十人，她排行第九，乳名“九九”。她有四个兄弟曾先后去日本留学，回国后分别从事教育、医疗工作。她早年受大哥向仙钺的影响较多。向仙钺曾去日本留学参加同盟会，是湘西同盟会的负责人之一，后在常德教书。在他的影响下，向警予常阅读《民报》、《新民丛报》等进步报刊。她的爱国思想也就渐渐地产生了。

　　1911年，向警予16岁时夕就离开湘西山乡，考入常德女子师范学校。翌年，转学到长沙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她在学校中发愤学习，酷爱体育，各科成绩均名列前茅。湖南省立一师教员杨怀中在日记中赞扬说：“昨至第一女子师范学校赴其成绩展览会，见本班二年生向俊贤之日记颇有抱负……可谓女教育界中之人材”（1）。

　　1914年秋，向警予转学到湖南著名教育家朱剑凡主办的长沙周南女校，并改名为警予。她和同窗好友陶毅、吴家瑛、蔡畅、劳启荣、熊叔彬、熊季光等，互相切磋激励，日益进步。她性情温和，富有口才，擅长演讲，特别是她的文笔，淋漓酣畅，深为人们所称道。在作文中一再强调“毋忘国耻”，抨击袁世凯的复辟卖国，满腔热情地关注着水深火热中的人民。

　　在周南女校，；她受到当时盛行的“教育救国”思想的影响，立志从事教育事业。1916年夏，她从周南女校毕业后，就毅然回到偏僻的家乡，创办了县立溆浦女校，并自任校长。她为筹募经费，聘请教员与招生等事，曾跑遍四乡，耗尽心力。直到同年11月，溆浦女校才正式开学，男女兼收。从此，湘西山乡也有了一个宣传新文化运动和妇女解放运动的教育阵地。她后来到法国留学时，仍然关怀着这所她亲自哺育的学校。

（二）

　　1918年，毛泽东、蔡和森等在长沙成立进步团体新民学会。第二年，向警予立即加入，成为该会最早的女会员。毛泽东、蔡和森等提倡青年留法勤工俭学。一向钦佩他俩并受其影响的向警予积极响应，即和蔡畅等发起成立湖南女子留法勤工俭学会。1919年12月25日，她和蔡和森、蔡畅、蔡母葛健豪等一起，从上海启程赴法。临行前，她去拜访了孙中山先生，向这位伟大的革命先驱表达了崇高敬意，并畅谈了对国是的意见。

　　为了追求真理，向警予等人万里迢迢来到了巴黎公社的策源地法国。向警予进了巴黎南郊的小城蒙达尼女子公学，蔡和森进了蒙达尼男子公学。向警予开始夜以继日地刻苦学习法文。

　　1920年5月夕她和蔡和森打破了几千年的包办婚姻制度，在思想——致、爱情弥笃的基础上喜结良缘，他们自己称之为“向蔡同盟”。此举在留学生中一时传为美谈。

　　蔡和森孜孜不倦地研究马克思主义，从法文中翻译了《共产党宣言》等著作。这些著作向警予和其他新民学会留法会员进行了学习讨论，受到莫大的启迪，树立起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

　　1920年5月，向警予撰写了《女子解放与改造社会的商榷》，发表在李大钊主编的《少年中国》杂志上。这是她试图以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妇女运动的开始。她认为女子解放的问题是社会改造的一个根本问题。她指出代议制是中产阶级革命的产物，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障碍。财产私有制是“万恶之源”，“这种制度，在理不应存在，在势不能存在。”（2）。

　　1920年6月，新民学会留法会员13人在蒙达尼开会夕蔡和森鲜明地提出中国走无产阶级革命道路的主张，深得向警予的赞同。新民学会另一留法会员李维汉组织世界工学社，提倡马克思主义，向警予也积极加以支持。向警予在法国短暂的二年，是她一生中的转折点，她从民主主义者转变成为马克思主义者。

　　向警予从“教育救国”的思想中解脱出来，精神更为振奋，追求马克思主义真理的热情更为高涨。她给彭璜、毛泽东的信中说：“自出溆以来，觉从前种种，皆是错误，皆是罪恶，此后驾飞艇口追之，犹恐不及。而精力有限，而不足以餍予之所欲，奈何?计惟努力求之耳!数年后，或有以报同志”。（3）

　　在五四运动之后，国内到法国勤工俭学的学生近2千人。不久，由于法国经济形势的变化和北洋政府停发生活费，留学生生6遭受极大的困难。192土年2月28日，4百多名勤工俭学学生自围了中国驻法公使馆，驻法公使陈某被迫借款维持勤工俭学学生的生活。向警予是这次运动的带头人之一。

　　这时中国政府以庚子赔款在里昂建造了一所中法大学，校长吴稚晖不准勤工俭学学生进入该校学习，却另从国内招收达官贵人的子弟。于是引起全体勤工俭学学生的公愤，爆发了震动一时的勤工俭学学生占领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向警予奋不顾身，废寝忘食地参加支援和联络的工作。这次事件失败后，蔡和森等一百多人被武力遣送回国。1921年12月22日向警予也启程返国。翌年初，回到上海。不久，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三)

　　向警予在上海近四年的时间里，一直活跃在女工、女学生和社会其他各界妇女中。

　　中共“二大”后，向警予担任了党中央妇女部的领导工作，（4）兼任上海地区妇女工作。1923年9月2日，她被选为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和沈雁冰两人分管妇女工作。从领导中央妇女部(即妇委)开始，她就积极参加中共中央历次关于妇女运动文件的起草、并以上海为重点，积极开展以劳动妇女为骨干的妇女运动。

　　1924年3月1日，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改选，向警予被选为正式委员。会后，她因工作繁忙夕请求不但任委员职务，得到同意，但仍负责上海地区的妇女工作还主编《妇女周报》。她利用这个阵地，撰写了大量的文章，以指导各地妇女运动的发展。

　　1924年1月，孙中山在共产党和共产国际的帮助下夕召开了国民党“一大”，嗣后即开始了国共合作的新阶段，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纷纷以个人名义加入了国民党。中共中央极为重视统—战线的工作，派了一批党的领导干部参加国民党上海执行部的工作。毛泽东担任执行部组织部秘书，恽代英担任宣传部秘书，向警予担任青年妇女部助理。向警予充分利用在上海执

　　行部工作的有利条件，为我党开展了许多活动。

　　1924年3月末，在向警予的推动下，国民党上海执行部成立了妇女运动委员会，向警予任该委员会秘书，负责实际工作。

　　上海执行部妇女运动委员会发表宣言说：“希望各界妇女同胞，有觉悟份子，和我们携手，领导全国妇女做本身的及全般的各种解放运动以实现我国民党政纲中下列的一条： ‘于法律上，经济上、教育上、社会上，确认男女平等之原则，助进女权之发展，’全国妇女同胞，联合起来”。（5）宣言和决议案都是在向警予指导下起草的，并经中共中央讨论通过，要求全体共产党员以此作为妇女运动的方针政策而加以贯彻。

　　向警予还发动上海的青年学生支援各地的学生运动，以提高广大青年学生的政治觉悟。如1924年4月，声援保定学生的斗争。1925年初，支援北京女师大学生反对校长杨荫榆的斗争。

　　中共中央高度赞扬向警予的工作，指出她能刻苦耐劳且善于作文字宣传，活动能力很强，她们三个人(杨之华、张琴秋襄助向警予)竞掌握了国民党上海执行部两个部的工作。

(四)

　　1924年10月，局势发生了新的变化。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将他的部队改称国民军，电邀孙中山到北京和段祺瑞执政府，谈判。孙中山同意中国共产党的倡议，决定北上谈判尹并主张召开国民会议。11月18日孙中山北上经过上海时，向警予和杨之华等代表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妇女部起草文件呈孙中山。

　　国民会议促成运动很快在全国开展。向警予和刘清扬等除积极参加上海国民会议的筹建工作外，还以主要精力筹建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

　　12月14日，上海143个团体的代表4百余人举行了上海国民会议促成会筹备大会。邵力子任大会主席。大会通过宣言，并推举邵力子飞俞秀松、林钧、刘清扬、向警予、韩觉民、孙良惠等2l人为正式委员。12月21日，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隆重召开成立大会，到会来宾六百余人。向警予在会上阐述了该会宗旨：“本会职责在促成国民会议，一方解决国事，一方解放女子。因女子在现代社会上，仍处非人待遇之地位，女子职业不普及，女子教育不发达，女子无婚姻自主之权，女子在家族中几无承受遗产及承继宗族之权，凡此种种，都属不平，应一一要求解放，俾达男女平衡之望云云”。（6）当年的《民国日报》称此次大会“是中国女界空前的集会”。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会址设于霞飞路(今淮海中路)宝康里l弄54号。

　　1925年元旦，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议发表宣言，它大声疾呼：“国民会议应是人民团体的国民会议，而且因为我们妇女受了几千年的非人的待遇，地位特殊，不得不更进一步的主张人民团体的国民会议应有妇女团体参加”。宣言代表全中国二亿妇女提出要求保障妇女权利的十三项要求。

　　同一天，向警予等事前组织好的演讲队冒着霏霏雨雪，在华界各处演讲。当年的舆论认为这是开了中国知识妇女有组织地向民众宣传的先例。

　　段祺瑞不顾全国人民的反对，纠集军阀头目召开“善后会议”，并在其擅自拟定的所谓《国民代表会议条例》中公然否定男女平等，抹煞妇女的基本权利。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通电抗议。1925年3月1日，该会邀请各妇女团体在上海大学举行联席会议，向警予主持夕她报告开会目的说：“此次段执政府所发表之国民代表会议之条例，对于女国民之人格与职权，完全消灭。凡吾女界同胞，应急起力争，要求修正条例，加入国民会议。今日开会者以讨论此事，认定坚决之主张，切实之办法，代表二万万女同胞，争回人格与职权云云”。 各代表热烈发言，通过决议：由该会发表反对《国民代表会议条例》的宣言，与会代表分赴各女校和各妇女团体举行演讲宣传等。

　　经过向警予等的积极筹备，3月22日，80余团体代表2百多人举行了“女国民大会”，大会由向警予、李剑秋、朱剑霞轮流主持。向警予宣布开会目的：“略谓今日之女国民大会系代表二万万女国民争人格、争职权之重大会议，宗旨有三：(甲)争回女国民主权；(乙)推倒一切压迫女子之制度及势力；(丙)要求修正国民代表会议之条例。惟此事系二万万女同胞切身问题，关系非常重大，似非少数人可以解决，甚希今日到会各女同志共同讨论切实办法”。演讲的有章锡琛、刘湛恩、陈望道、张太雷等，大会讨论了各项具体办法，发出通电，要求段祺瑞政府改正条例中抹煞女权的错误，以平民愤。除过去已派出刘清扬、锺复光等代表在北京活动外，决定再派第二批赴北京代表，在京进行切实联络。

在这一斗争中，向警予显示了惊人的组织才干和活动能力。尤其是她在繁忙的工作中，还写了不少指导斗争的论著，如《国民会议与妇女》、《妇女运动与国民运动》、《寒假中女学生应努力的一件大事》、《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在中国妇女运动中的地位》、《女国民大会的三大意义》、《应力争妇女团体参加国民会议》等。⑧她深刻地阐述了妇女运动与国民革命运动的关系，号召妇女投身于国民革命运动，揭露段祺瑞政府的卑劣行径，提高了广大妇女的觉悟。

　　从“五四”时期所兴起的妇女解放的思潮，这时已经成为党领导的汹涌澎湃的妇女解放运动，并成为宏伟壮观的人民革命运动中的一支生力军。而向警予和她的许多战友们对此作出了非凡的努力。

　　中共中央高度评价了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所起的重大作用。1925年1月夕党的“四大”通过的《对于妇女运动之议决案》中说：“在最近一月本党利用国民会议运动的机会发起组织妇女国民会议促成会，在各地颇生影响，许多进步的知识界妇女和女工群众都乒集中到这种组织之下。我们应勿失时机地利用现在已成立的和应向各地推广的妇女国民会议促成会以进行妇女的独立组织并图达到全国的妇女组织之目的”。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结束后，各地都出现了新兴的名称不一的妇女组织，向警予则仍在上海领导妇女运动，继续开展革命斗争。

(五)

　　上海是产业集中的大城市，纺织厂、丝厂、烟厂等轻工业工厂遍布全市，这些工厂女工占大多数，她们受资本家的剥削最重，迫害最深，因此在党的启发教育下，斗争屡仆屡起，在上海工人运动中，女工队伍是一支重要的力量，向警予就是女工运动的主要领导人。

　　1922年8月，上海44家丝厂2万余女工举行同盟罢工。罢工虽遭镇压而失败，但向警予高度赞扬了她们的英勇气慨，指出：“团结抵抗，实是他们生存竞争上一个迫切的表现，虽因高压及不能坚持而失败，然不失为吾国劳动妇女运动之空前大举”。（9）

　　向警予经常向女工群众讲话，每当她讲完了话，围集在她的讲台前的女工们总激动得喊着：“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底，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不上工！”一类的话。她还常到女工家里去访问。女工见了她，就象见了亲人一样。她说的话她们很相信，总是照着她的话去做。她在女工中的威信是很高的。

　　当时上海的几次重要的工人运动，向警予都参与领导，并深入实际斗争。例如土922年七八月间上海新闸、闸北一带38家丝厂1万多名女工的大罢工；1924年6月上海14家丝厂1万多工人要求增加工资的罢工斗争；9月夕上海南洋烟厂7千多工人的罢工等等，都有向警予的贡献。

　　1925年2月，著名的“二月罢工”，向警予也参与了领导。还代表广大罢干工人直接向奉军司令部和警察厅交涉，要求不得禁止工人集会。

　　2月工5日，上海各团体举行联席会议，向警予在会上报告向警察厅和奉军司令部交涉的经过，并建议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成立了“上海东洋纱厂罢工工人后援会”。向警予是后援会的主要成员之一。

　　从2月17日起，连续三天，后援会组织的募捐队向全市各商店、企业和市民筹募了大量捐款。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组织的女学生队也极为活跃，不顾严寒和雨雪，在街上进行募款。在党的领导下，和在全市人民的支援下，二月大罢工终于取得了伟大胜利，而成为同年5月全国规模的“五卅”反帝运动的先声。

　　5月15日，日本纱厂枪杀工人顾正红，全市人民义愤填膺。在向警予支持下，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妇女部发表了《为日人惨杀同胞宣言》（10），严重抗议日本帝国主义屠杀顾正红和侵略中国的罪恶。

　　顾正红惨案后，日本纱厂工人罢工，中共中央决定广泛发动社会各阶层群众参加反帝斗争。为此，上海数十团体发起组织“日人残杀同胞雪耻会”。向警予领导妇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是雪耻会的主要团体。雪耻会广泛进行宣传教育和募捐工作，为大规模的反帝示威运动作准备。

　　5月24日，在闸北潭子湾l万多人举行公祭顾正红大会。声势浩大。事先，向警予以执行部妇女部名义号召全市妇女踊跃参加，当天她亲自率领许多青年大学生出席大会。“五卅”惨案发生后，中共中央决定立即开展全市的罢工、罢课、罢市的斗争。

　　5月31日，爱国群众不畏强暴，不怕牺牲，冒着暴雨，继续在南京路等处示威。向警予奋不顾身率领女学生参加了示威的行列。新闻报道说：“斯时大雨如注……女界有向警予等分头演讲，将传单贴诸于玻璃窗上。”（11）

　　根据原先的决定，当天学生在公共租界演讲宣传后，就纷纷奔赴总商会。在总商会门前围集着数千学生和工人，一致强烈要求总商会下罢市令。各团体推派向警予、林钧、沈泽民、郭尘侠等为代表向总商会交涉。总商会会董立时召集会议夕以电告北京执政府，请政府进行交涉为搪塞。包围着总商会前的群众得知夕大为愤怒，高呼如不宣布罢市，要死就死在总商会，决不离开。向警予等代表坚持要求下令罢市。直到晚7时，总商会在强大的群众压力下，副会长方椒伯习·签发了罢市通告。

　　全市实现了“三罢”，于是以上海为中心，得到全国各地响应的伟大的“五卅”反帝爱国运动暴风骤雨般地展开了。

　　6月5日，上海各界妇女联合会举行成立大会，宋庆龄等也出席了大会。锤复光主持大会。该会负责人向警予作报告，提出对外人惨杀同胞宣言12条，要求撤退外国武装，释放被捕同胞等。翌日，各界妇女联合会又召开代表大会，由向警予主持，对各项斗争活动作了具体部署。在向警予的领导下，各界妇女在宣传、募捐和声援罢工工人方面，都发挥了重大作用。她认为劳动妇女是妇女运动中的主力军，知识妇女必须和劳动妇女相结合，到劳动妇女中进行宣传与组织工作。她说：“只有工厂女工的解放要求最为迫切”。“这支勇敢奋斗有组织而能战斗的新兴妇女劳动军，不独是妇女解放的先锋夕而且是反抗外国掠夺者的国民革命之前卫I”而知识妇女中的“少数觉悟份子”是妇女运动中的“起重机”与“基本份子”，是不可缺少的。她说：“现在妇女运动最急切的是需要一班有头脑而热心运动的基本分子，做妇女运动的起重机，有了这个起重机然后才有办法”，她们的责任是“以敏锐的眼3匕看清此等必然的趋势，因势利导，以宣传组织的力量缩短历史进化的过程”。她还批判了资产阶级女权运动的局限性与错误。她的文章在广大知识妇女与党的干部中产生过广泛的影响。

　　向警予英勇无畏地领导了各阶层妇女积极投入“五卅”运动，在工人运动和妇女运动史上谱写了光荣的——页。正如蔡和森所说的，她是“‘五卅’运动中有力的煽动者组织者之一”。

　　向警予在妇女运动的理论方面作出了卓越贡献，撰写了许多文章，起草了许多党的决议，指导妇女运动的正确发展。她将妇女解放与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联系起来，将妇女运动作为党领导的革命事业的一部分。指出妇女“真要达到经济独立的目的，只有把万恶的资：本主义推翻。”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妇女才有真正的解放。

　　1925年10日，向警予同蔡和森、李立三等由党派遣自上海至莫斯科。向警予进东方大学学习。1926年3月13日，她在莫斯科召开的共产国际执委扩大第六次全体会议上，代表中国女工接受苏联工农妇女代表的献旗，并致答辞：“上海纺织女工是最早起来与中国工人共同进行反对帝国主义和军阀的斗争的。中国工农妇女身受三重压迫：军阀、帝国主义以及家庭和社会的封建残余。然而这些压迫的末日就要来到了，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女工将加入中国无产阶级的行列夕消灭外国和中国刽子手的压迫和剥削。……全世界劳动妇女相互声援万岁！”

(六)

　　1927年3月，向警予自莫斯科回国，来到大革命的中心武汉工作。4月下旬，她出席了党的“五大”，她同意许多同志的正确意见，反对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她担任汉口市委宣传部长兼市总工会宣传部工作，极为繁忙。后又兼任湖北省委宣传部工作，协助编辑省委的《群众》周刊。汪精卫发动“七一五”反革命政变后，一片白色恐怖笼罩武汉夕她仍然领导工人坚持地下斗争。

　　1927年“八七会议”后，她积极认真地贯彻中央的精神，动员卢德铭率领部队参加秋收起义，并建议湖北省委派干部、筹军饷给予支持。向警予接受省委的决定，接编党的秘密油印刊物《长江》(又名《大江》），指导党的工作和工人运动，鼓舞了许多同志在白色恐怖中坚持无畏的斗争。那时省委机关一再遭到敌人的破坏，向警予原是中所瞩目的人物。出境尤其困难。同志们劝她离开武汉到上海找党中央。她却坚定地说：“武汉三镇是我党重要的据点，许多重要负责同志牺牲了，如果离开，以是无人支撑，《大江》一停刊，就是说我党在武汉失败，这是对敌人的示弱，我决不能离开！”

　　由于叛徒的出卖，1928年3月20日，向警予不幸在武汉法租界三德里96号被捕，后由法租界引渡给国民党卫戍司令部。她在狱中视死如归，坚贞不屈。5月1日，她被押往刑场，“沿途观者，人山人海”，她一边走，一边高呼口号：“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中国共产党万岁！”许多市民都暗自饮泣，深受感动。向警予英勇就义，时年仅33岁。

　　向警予牺牲的噩耗震动全国，党中央的《布尔什维克》杂志刊登了悼念向警予烈士的文章。柳亚子写了脍炙人口的诗句：“雄词慷慨湘江项，情话缠绵浙水杨。长痛汉皋埋碧血，难从海国问红妆”。
　　 1939年“三八”妇女节时，毛泽东发出号召：“要学习大革命时代牺牲了的模范妇女领袖、女共产党员向警予，她为妇女解放，为劳动大众解放，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了一生“。向警予为党为人民建立的业绩光照千秋！